一面挂在墙上的长方形镜子,一把破旧不堪的靠椅,一旁三把塑料椅上放着一个小木盒,里面是一套剃头工具,昨日中午,在呼呼的寒风中,一位满头白发,身着老旧蓝布中山装的老大爷正在为一位老婆婆理发,他的袖口里是破旧的毛衣,里面还有不少的头发渣子,手拿一把梳子的他手一点儿也不抖,站得也很稳,为老婆婆一缕一缕慢慢一面挂在墙上的长方形镜子,一把破旧不堪的靠椅,一旁三把塑料椅上放着一个小木盒,里面是一套剃头工具,昨日中午,在呼呼的寒风中,一位满头白发,身着老旧蓝布中山装的老大爷正在为一位老婆婆理发,他的袖口里是破旧的毛衣,里面还有不少的头发渣子,手拿一把梳子的他手一点儿也不抖,站得也很稳,为老婆婆一缕一缕慢慢地梳着头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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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只有你们这些邻居老街坊才找我理发了,年轻人都不来,都去美发店了。”老大爷口中喃喃地说。“我就找你理,又便宜又好。”老婆婆笑着说。5分钟后,老大爷已经搞定完工,他用一个毛刷很仔细地清理着头发渣子,像欣赏一件艺术品那般认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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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名叫丁常召,今年已是80岁的高龄,膝下5个儿女,9个孙儿,虽然早已不用为衣食发愁,却放不下干了一辈子的老手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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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2年,连自己名字也不会写的丁常召,为了学一门手艺能够谋生,年仅13岁的他跟着老家乐至的一位剃头匠学起了剃头的手艺。一把推子,一把剃刀,一套掏耳工具,几把梳子,就是剃头行当的全部家当。17岁的时候,他出师了。那时候他总是挑着担子走街串巷,担子上的一头是小炉子和铜盆,另一头就是供客人落座的凳子。这个凳子相当于一个工具箱,几格小抽屉里装着不同的工具———推子、剪子、刀子、刀档子、木梳子、毛巾、布单。一边走一边吆喝:“剃头啰……”有顾客上前招呼,便放下担子,拿起推子,刀起发落。理完发后,舀来热水洗头,接着开始修面。在那个年代,由于人们的收入有限,对头发的样式没有什么要求,这种“流动理发店”的生意往往非常红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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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年前,丁常召一家人来到了成都,那时他在成都大学的旧址荷花池那儿为人剃头,每天都有近30人找他剃头,在和客人们的说说笑笑之中,眨眼间就从天亮到了天黑,日子过得充实而愉快。随着成都大学的搬迁,丁常召也将自己的小铺子移到了肖家村二巷附近的一条小巷中,在那里度过了7个春秋,直到现在也未曾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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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天天亮得早,丁常召就背着他的家当早早地从家中出发,步行40分钟在上午9点之前就到达小巷内,从周围的铺面中,取出他寄放的几把椅子和一块长方形的镜子。收拾妥当后就开始一天的营业,理发加修面也就3元钱,若只是理发就2元钱;虽然本小利薄,但生意好的时候也能有近60元的收入。现在天气冷了,丁常召出门的时间也晚了不少,通常要10点以后才出现在小巷中,一直待到傍晚6点才收工。有时一天只有十多二十元钱,空闲的时候比干活的时候多。但他们的店是热闹所在,附近的老人经常来店里坐坐,一坐就是一整天,谈笑间,日子一天天过,轻松而惬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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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的丁常召早已是儿孙满堂,可以悠闲地在家中享受天伦之乐,但他却坚持每天都来“上班”。他知道他已经过时了,但他也觉得,年纪越来越大,剃头的活也干不了几年了,但他一辈子和推子剃刀打交道,一生靠这门手艺成家立业、培养后辈,有感情了,放不下了,想干到干不动了为止吧。而旁边有老人打趣说:63年理发,谁的工龄有你长啊?